连抬手的力气都消散干净。
“别白费力气了。”林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穿透风雪，“依附阴煞、借阵养邪，你的根基早已腐朽，再强行催动术法，只会自毁修为，魂飞魄散。”
黑袍修士面色煞白，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沉默许久，终于垂下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颓败：“我认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从巅峰对峙到彻底落败，不过数息。
在这片常年无人踏足的秘境荒域，他守着残破古阵苟活百年，本以为能借秘境之力稳步突破，坐等时机搅动风云，却没想到今日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
林野没有动杀念。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对方腰间一枚漆黑令牌上。令牌通体暗沉，雕刻着繁复扭曲的诡异纹路，纹路间渗出极淡黑气，与他此前在外域遭遇的邪修势力令牌如出一辙。
他抬手，指尖轻勾，令牌自行脱体飞出，稳稳落于掌心。
指尖摩挲着冰凉纹路，细微邪气顺着指尖侵入体内，却被周身流转的清正剑意瞬间净化，消散无形。
“你们的人，渗透进这片秘境多久了？”林野沉声发问，语气不容置喙，“此地暗藏上古锁阴大阵，你们盘踞于此，到底想做什么？”
黑袍修士身躯微颤，垂眸沉默，闭口不言。
他很清楚宗门禁令。一旦泄露秘境布局与宗门谋划，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痛苦的刑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林野见状，心中已然了然。
这类亡命依附邪道的修士，早已被宗门规训深入骨髓，寻常威逼利诱，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他不再多问，掌心灵力微吐，一缕清正灵息缓缓侵入令牌之中。这枚令牌不仅是身份凭证，更是承载此地邪力运转、势力排布的媒介，只要彻底炼化探查，便能从中寻得蛛丝马迹。
灵息入体的瞬间，漆黑令牌剧烈震颤，表面黑气翻涌扭曲，试图抗拒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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