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面不起波澜的古井。
萧珩微微眯起眼睛。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朝身侧的内侍挥了挥手,内侍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枚巴掌大的玉佩——羊脂白玉质地,通体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爪下踩着一条挣扎的蛇。那是北狄王庭的族徽,在中原绝不会有第二枚。
“这枚玉佩,是北狄密使随国书一同送来的。”萧珩拿起玉佩,走到沈清鸢面前蹲下身,将玉佩举到她眼前,“他说这枚玉佩是先汗王留给失散女儿的唯一的信物,与它配对的另一枚雄鹰佩在先汗王下葬时已放入棺中。而这枚雌鹰佩——”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沈清鸢的眼睛,一字一顿,“密使说,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说实话。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和笃定,沈清鸢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雕刻精美,玉质上乘,确实是皇家之物。那只展翅的海东青栩栩如生,连羽毛的纹路都刻得一清二楚。萧珩准备得很充分,物证、人证、国书,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他的目的不是要她的命——如果只是要她的命,直接用这枚玉佩栽赃她通敌就够了。他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编出一个“先汗王私生女”的故事,为的是把她逼到绝境,然后再伸出手来救她。
到那个时候,她除了嫁给他之外,没有任何活路。
好一手英雄救美的毒计。
沈清鸢抬起头,对上萧珩的目光。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尺,近到她能看见萧珩眼底那一丝极力压制的兴奋。他在等她求饶,等她崩溃,等她哭着抱住他的腿求他救她。
但她没有。
“殿下说完了?”沈清鸢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萧珩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清鸢没有理他,而是转向皇帝,朗声道:“陛下,北狄密使的指控有三处漏洞。第一,他说这枚玉佩是信物,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它与我有关。一块玉佩可以是从任何地方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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