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走到刘朔马前,把箭袋搁在地上,拱手:“将军,末将去坡后搜了一遍,藏着的伏兵跑了,留下三百多支箭,还有些干粮。隘道北面三里处有条溪谷,沿溪而上能绕过前方开阔地,虽窄,两匹马并行都勉强,但胜在隐蔽。”
刘朔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看着赵云右臂上那一道被牛角划开的伤口,皮肉外翻,血已凝成暗褐色的痂。他解下自己的水囊递过去:“先处理伤。”
赵云接过水囊却不急着喝,先倒了些清水冲了冲伤口,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包金疮药敷上,撕了片内袍裹住。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脸上连一丝龇牙的表情都没有。裹好后他将水囊递还刘朔,目光灼灼:“将军,走溪谷吧。正面大路肯定还有埋伏,董卓不会只给咱们一道火牛阵。”
刘朔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些正互相包扎、整理兵甲的残兵。八百三十七人,个个带伤带疲,但没有人坐在地上不起来。这些兵是他从徐州一路带出来的,经历过黄巾、虎牢、汜水关,知道跟着他能打胜仗。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重伤的留下,刘成带一百人护卫扎营。余下八百三十七人,跟我走溪谷。轻装,弃辎重,每人只带一日干粮、两壶箭。咱们今晚要摸到潼关脚下。”
命令传达下去,士卒们动作极快。重伤员被抬到坡后一片背风的岩壁下,刘成带着一百名尚有战力的兵士布下简易鹿角,将仅剩的几袋粮草留给了伤兵营。刘朔将自己的备用披风盖在一名腿骨断裂的年轻士卒身上,那士卒挣扎着要爬起来,刘朔按住他肩膀:“养伤。等我们回来接你。”
士卒眼眶通红,咬着牙重重磕了一个头。
队伍开拔时月已偏西。溪谷比赵云说的还要难行,最窄处只容一人一马侧身通过,两侧石壁长满湿滑的青苔,头顶的树冠遮蔽了月光,谷底漆黑一片。赵云走在最前面,一手持枪探路,一手举着火把,火光照着他甲上的血迹和脸上那道新添的擦伤。他身后的人马鱼贯而行,无人说话,只有马蹄踩碎卵石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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