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箭头擦着甲片划过臂肉,灼痛如烙铁。他咬紧牙关挥刀斩断箭杆,左手仍死死攥着缰绳,战马被射中腿部,疯狂地原地转圈,他双腿夹紧马腹硬生生把它稳住。
“下马!贴坡脚!”赵云的声音从前方炸开。
他率先从马背上滚落,落地的瞬间连翻两个跟头避开了三支追踪射来的箭。亮银枪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光,叮叮当当磕飞了六七支箭矢,但箭雨太稠,仍有几支擦破了他的腿甲。他扑到右侧山坡脚下的一块凸岩后面,抬头朝刘朔方向看去。
刘朔也在第一时间弃了中箭的战马,拖着伤臂滚进左侧坡脚的一道浅沟里。他身后跟进来七八个亲兵,各个带伤,有一个喉间中箭已经说不出话,只瞪着眼睛死死拽着刘朔的披风,手指渐渐松开。刘朔反手抓住他的腕子,吼道:“别闭眼!看着我!”
那亲兵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头一歪,没了气息。
刘朔血红着眼珠,将亲兵的尸首平放在沟底,翻身探头望向坡顶。西凉弓手的箭阵有章法:左侧一轮射完,右侧接着覆盖,交替射击不留间隙,这是长期训练出来的精锐弓弩营,并非乌合之众。山坡上那个摇旗的校尉正指挥弓手分三排轮射,第一排射完后退装箭,第二排上前发射,保持火力不间断。
短短几十息,官道上已经倒下近百人。中箭的战马横陈道中,伤兵伏在同伴背上被拖着往坡脚躲。赵云的四百余骑被压制在两侧坡脚一线,抬不起头。可潼关方向的增援回不来,后面也没有援兵,他就只剩下这四百多人。
“这样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刘朔撕下袍角缠紧左臂伤处,血从布缝里不断洇出。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从浅沟里跃出,贴着坡面匍匐向上爬。身侧箭矢嗖嗖掠过,茅草被削得纷纷断折,碎草屑糊了他满脸。他爬了约莫两丈,左手被一支流矢再次擦破,痛得他一瞬几乎握不住刀,但他没有停。
山坡上那面赤旗就在前方二十步处,摇旗校尉背对着他,正大声催促第二排弓手拉弓。刘朔暴起,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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