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能跟南芥玩“的孩子。在这个坡上,被裂缝承认的人和没有被承认的人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沟。南芥已经跨过去了。春妮的女儿还在沟这边。春妮怕的不是女儿掉进沟里。是怕女儿永远过不去。
“你闺女叫什么?“满栗问。
“芸。“春妮说,“赵芸。“
满栗招了招手。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从母亲腿后探出身子,一步一步挪过来。走到满栗面前的时候停住了,仰着头看她。满栗伸出右手,中指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在昏暗里微微亮了一下。小女孩的眼睛里映出那点光。没有怕。是好奇。像看见了一只萤火虫。
“芸。“满栗说,“你怕不怕蓝颜色?“
小女孩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食指,碰了一下满栗的中指。一触即离。像南芥那天做的一样。但这次满栗没有感觉到热。是感觉到一种凉。一种清澈的、像山泉一样的凉。从指尖传上来,流过她的手背,流过腕骨,流过前臂,一直流到肘关节才停下来。不是振动。是某种更接近“质地“的东西。这个孩子的手里有某种纯净的、未被污染的东西。不是蓝环那种沉重的契约。是一种更轻的、更自由的、像风一样的东西。
“她不怕。“满栗收回手,看着春妮,“她不怕蓝。她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你得教她。不是教她躲。是教她看。教她知道坡上有十四株树。知道树底下有个婆婆变成了木头。知道有个叫南芥的哥哥手心里有个蓝圈子。知道那些东西不咬人。知道它们只是'在'着。像树在着。像石头在着。像你在着。“
春妮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是一颗一颗地砸在衣襟上。她蹲下来,把脸埋在女儿的小手里,肩膀抖着。赵芸被母亲的情绪吓到了,但没有缩手。是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把眼泪蹭在自己的手背上。满栗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听小时候摔破膝盖,也是这样把脸埋在她的手掌里。那时候她觉得孩子的眼泪是烫的。现在她觉得成年人的眼泪是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