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春接过那张纸,快速扫过。
纸上字迹工整,记录着周素云说的几件事:
其一,周院判死前三天,曾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看完后当着她的面烧了,只说了一句“刘副院判最近手脚不干净”。
其二,先帝驾崩当日,周院判曾被召去长春宫(太后居所)诊脉,回来后脸色惨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一夜的东西。
其三,周院判“自缢”的现场,周素云后来偷偷去看过——她哥哥的脖颈勒痕是斜向上的,且舌根没有外吐,不像是自缢,更像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但当时太后的人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她不敢声张。
沈逢春的指尖在那几行字上轻轻划过。
“刘副院判最近手脚不干净”……长春宫……自缢的疑点……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的已经不只是“药方被盗”那么简单了。
先帝之死、太后、刘崇文、被撕掉的诊案页、冷宫里藏了十二年的秘密……
“陛下怎么说?”沈逢春抬眼看向魏骁。
魏骁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陛下没说太多。但天亮前,他下了一道密令——命人去太医院调阅永昌二十五年到二十六年所有关于先帝用药的存档,尤其是‘温髓饮’的原始方子和煎药记录。”
沈逢春站起身:“我现在能去太医院吗?”
魏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陛下说了,你可以去。但得换身衣服,别让人认出来。我派人跟着你。”
——
半个时辰后,沈逢春换上了一身低等太监的深蓝布衣,脸上抹了点灰,跟在两名扮作寻常禁军的御前侍卫身后,再次回到了太医院。
清晨的太医院还没完全苏醒,几个早到的药童在院中洒扫,揉着惺忪的睡眼。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人。
沈逢春没有直接去药方房,而是绕到后院的药库。
昨天她被李公公拦在门外时,记得顾清舟说过一句话——“外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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