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半空中,不刺眼,像一个被水洗过的、干干净净的白瓷盘子。远处的松林在风中轻轻摇动,树冠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小型的雪崩。
叶迦尘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冷的,冷得他鼻腔发酸。
但很干净。
干净得像他从未呼吸过的空气。
而在北雪堂山门外的那片雪地里,米里娅姆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看着那扇半开的木门,看着门里透出的阳光,看着站在阳光里的那个人。
她的嘴唇已经冻裂了,手指僵硬得握不住竹筒,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他在阳光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了门里。
门关上了。
阳光被关在了外面。
米里娅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筒。
里面还有一只飞蛾。
还活着。
她把竹筒贴在胸口,贴在心脏的位置。
竹筒是凉的。
但她的心是热的。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只知道,她还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