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看着两个人站在寨门口,像两棵被风吹了很多年、但始终没有倒下的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刀。刀身上映出她的脸,很白,很瘦,眼睛很大,但没有光。她把短刀插回腰间,转过身,走进马厩,蹲在黑风旁边,摸了摸它的脖子。黑风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他回来了。”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黑风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黑风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答:我知道。
正厅里,苏勒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张地图,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叶迦尘坐在他对面,把在营地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法赫德堵水源,他下山去见法赫德,在营地里住了半个月,影来了,说哈立德是内奸,法赫德去柳沟抓哈立德,哈立德说金剑堂夫人还活着,她是影的女儿。
苏勒的茶碗掉在了地上,碎了。茶水流了一地,和碎瓷片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撕碎了的画。
“金剑堂夫人,”苏勒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称过重量之后才说出来的,“是影的女儿?”
“哈立德说的。”叶迦尘说,“他说她没死,被影关在无形塔的地下室里,关了二十年。”
苏勒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看着那些被茶水洇湿的地面。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我认识她。”苏勒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叫阿娜希塔。波斯语,意思是‘纯洁的’。她很漂亮,漂亮得不像真的。法赫德的父亲哈桑为了娶她,和圣火宗打了三年仗。三年,死了几千人。他把她娶回来的时候,全城都挂了红布,放了三天三夜的鞭炮。”
他抬起头,看着叶迦尘。
“她死在二十年前。至少,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哈桑给她建了一座很大的坟,在城外,种了很多花。每年她的忌日,他都会去,坐在坟前,坐一天,不说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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