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从船上跳下来,蹲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他的弟弟,脸上有疤的弟弟,一直在凿船的那个。那个跟着蛇走了十年的弟弟。他在船底,没有杀人,只凿船。不杀人,是蛇的命令?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米里娅姆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夜枭,你受伤了?”
“没有。”
“你哭了?”
“没有。”
“你骗人。”
夜枭没有回答。
山岳会。扎姆蹲在井台边,手里端着那碗永远喝不完的茶。今天这碗茶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凉的,是热的。苏兰刚熬好的,端给他。他端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皱了一下眉。茶的味道不对。多了什么东西,不是茶叶的味,不是水的味,是另一种味,苦苦的,涩涩的,像黄莲。他把茶碗放在地上,没有喝。苏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扎姆,茶凉了吗?”
“没有。烫。放一会儿。”
苏兰缩回去了。扎姆蹲在井台边,看着那碗茶。茶的热气在晨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他端起来,又闻了闻。苦味还在。他把茶倒在地上,茶水渗进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很快就不见了。青石板路上那几株新长出来的草沾了茶水,草叶黄了,卷了,枯了。扎姆看着那些枯黄的草叶,手停了一下。
有人在他的茶里下了毒。不是要毒死他,是要毒死喝茶的人。喝茶的人是谁?是扎姆。扎姆喝了二十年茶,从热的喝到凉的,从苦的喝到甜的。他知道茶的味道,他知道这碗茶不该有苦味。苦的不是茶,是毒。他端着空碗,没有去厨房添茶。他蹲在井台边,看着那些枯黄的草,看着草叶一点一点地卷起来,干枯,发黑。
苏清玉从正厅里走出来,看到扎姆蹲在井台边,手里端着空碗。走过去。
“扎姆,茶呢?”
“喝了。”
“碗空了。”
“嗯。”
苏清玉看着他的眼睛。眼睛很亮,但有点红。“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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