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一下眼。
“叶迦尘,大统领会自己来。”归看着他。
“我知道。”
“什么时候?”
“等他准备好。”
归端起茶碗,给他倒了一碗。“他永远准备不好。他的心不静,心不静就打不了仗。你来,他等。你走,他慌。他慌,他急,他乱。他乱,就会来。来了,你打。打了,他输。输了,他走。走了,还会来。你不死,他不停。”
叶迦尘把茶碗放下。“他不死,我也不死。看谁熬得过谁。”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大统领会自己来。他的兵还在,船还在,刀还在。他缺的不是兵,是将。蛇走了,铁木走了,没人替他指挥了。他只能自己来。他的刀快,剑利,心狠。但心不静。心不静,就打不了仗。”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大统领会来山岳会吗?”
“会。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等不了。”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等他。他来了,他的心不静。心不静,就打不过你。”
叶迦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心不静,他的心剑不强。他的心剑不强,他就打不过。”
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院子像铺了一层银霜。
叶迦尘回到石屋,把五柄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一柄一柄地擦。擦了铁剑,擦了短剑,擦了长剑,擦了黑剑,擦了月无痕的剑。五柄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把剑插回腰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心脉扩散,听到了很远的地方。碎石滩那边,大统领的探子还在。三颗心跳,不快不慢。他们在等,等大统领的命令。叶迦尘把心脉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下。跟着心脉,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