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他的心,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了,就能挡。挡得住,他就输。”
“你读到了什么?”
“读到了怕。”
“他怕什么?”
叶迦尘把帛书塞回怀里。“他怕输。”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东乡的心很静,我的心剑压不住他。归说,让他不静。怎么让他不静?读他的心,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了,就能挡。挡得住,他就输。他的刀断了,他的心不乱。他的兵退了,他的心也不乱。他怕输,但他的心不乱。他的心不乱,我就读不到。”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你的心剑读不到东乡的心。怎么办?”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等他乱。”
“他什么时候乱?”
“等他的粮不够吃。他的兵饿了,他的心就乱了。乱了,我就读到了。”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会饿吗?”
“会。他的船从扶桑来,海上走两个月。带不了多少粮。半个月,他的兵就得饿。”
苏清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就等半个月。”
老槐树下的新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归还高。归坐在树下,摸着树干。树皮很糙。他端起茶碗,碗里的水是凉的,喝了一口。
“扎姆,扶桑人来了。叶迦尘说,他能挡住。你信吗?”
风吹过老槐树,扎姆的青色布条在枝头飘动。归看着它,看了很久。
“你信,我也信。”
归把茶碗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风吹过来,光摇了一下,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