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汐的碗,停在半空。
谢珩的手,停在膝上。
少年——也愣了一下。
“啊……“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她梦见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个小孩在笑。她就给我取了这个名。“
“……“
“怎么了?这名字不好吗?“
晚汐放下碗。
她看着少年。
看了很久。
然后——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不是那种带着万年血泪的笑。
是——真的在笑。
笑得眼角皱了起来。
笑得——梨涡都出来了。
“好。“她说。
“很好。“
“特别好。“
——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庭院里。
月亮从空山的缺口升起来。不是圆的,是弯的。像一面碎了的镜子。但很亮。
少年喝完茶就走了。他说天黑前要下山,不然娘会担心。
他走的时候,回头挥了挥手。
“爷爷,奶奶,我下次再来!“
“好。“晚汐说。
“下次带点新采的草药来。“谢珩说。
“好嘞!“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晚汐和谢珩坐在庭院里。
月亮照进来。
两把石凳。
一把干净。一把——又积了灰。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灰,很薄。
薄到——风一吹,就散了。
——
“他不是他。“晚汐忽然说。
“我知道。“谢珩说。
“他只是——也叫镜生。“
“嗯。“
“他只是——有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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