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bel的残响还在Phoenix里流动。比以前更微弱了,但更稳定。像一条流速变慢但永远不会干涸的小溪。
张泊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实体化了。不完全,但足够触摸东西。他摸了摸灯塔的墙壁,粗糙的石灰岩纹理在指尖下清晰可辨。
他活着。以一种介于人和非人之间的状态活着。他能离开这里,能回到城市,能重新做张氏集团的CEO。但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母亲在这里。秦晚晴在这里。Isabel的残响在这里。整片东海的安危系在他身上。他走了,封印不会立刻崩,但会缓慢地、不可逆地衰减。
他成了新的守灯人。
陆砚辞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他走到张泊宁身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海面。
“她走了?“他问。
“走了。“张泊宁说。
“你呢?“
“我留下了。“
陆砚辞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枚东西,放在窗台上。是一颗纽扣。张泊宁西装上的第二颗纽扣,三年前他最后一次离开办公室时掉的,陆砚辞捡到了,一直留着。
“她让我给你的。“陆砚辞说,“秦晚晴。她说,纽扣是衣服上最容易掉的东西,但也是最容易缝回去的。你掉在这里了。但你能缝回去。不是缝回西装,是缝回这片海里。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张泊宁拿起纽扣。金属质地,表面有细微的划痕。他握紧了它,掌心里传来一种久违的温度。
“砚辞。“他说。
“嗯?“
“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陆砚辞终于转过头。银色虹膜里映着张泊宁半透明的脸,映着平静的海面,映着天空中那种均匀的、温柔的光。
“我阻止不了。“他说,“就像我阻止不了陆沉走向孤岛,阻止不了温栀选择留下。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海要渡。你渡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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