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用裂纹去“找“。不是找人。是找任何一丝和她相关的有序信息。地髓消化意识需要时间,理论上在完全无序化之前,会有一段漫长的过渡期。过渡期里应该能探测到微弱的残响。Isabel残存了七年。张泊宁和秦晚晴融合后存在了二十一年。温栀的意识密度比他们更高,按理说过渡期应该更长。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不是技术不够。是他的裂纹在拒绝。每次他试图把感知朝地下深处延伸,掌心那道纹路就像被灼烧一样刺痛,然后自动收缩,像一只被烫到的手猛地缩回。他的身体在保护他。不让他去碰那个必然失望的结果。
秘书又进来了。这次拿了一份邀请函。浙江大学海洋学院建院三十周年,特邀陆砚辞以“东海地质稳定性研究的早期资助人“身份出席。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邀请函旁边摆着一张旧照片。四个人。温栀,张泊宁,他,还有孟惊鸿。拍摄时间是二十五年前,北滩灯塔还没塌的时候。照片里温栀在笑,裂纹在左臂上像一串蓝色的项链。
他把照片翻过去,面朝下。
三十一年。冬至。
陆砚辞的骨质流失蔓延到了脊柱。他坐不直了,只能半倚在特制的躺椅上,面前摆着一台显示器。不是办公。是看直播。一场深海探测的直播。中科院的“探索者号“深潜器正在东海第七节点上方作业,搭载的新型声呐据说能穿透八百米岩层,对海底地质结构进行三维成像。
他要看那根第一百根石柱。不是想确认它还在。是想看看它变成了什么样。二十一年前温栀倒下去之后,他没有勇气再接触任何和封印直接相关的事物。他躲了二十一年。用工作填,用会议填,用并购案和财报填。填到连梦里都没有海的颜色。但现在他老了,老到恐惧感被时间磨钝了,磨得只剩下一种钝钝的好奇。
直播画面很模糊。声呐成像是灰白色的立体网格,海底地形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操作员在解说:“……第七节点区域地质结构稳定,未发现明显裂隙。呃,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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