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搭在门锁上,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她拧开了锁。
门外站着的是快递员。黄色雨衣兜头裹着,帽檐往下淌水。他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包裹,塑料膜上凝满了水珠。“签收。“
她接过笔,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笔迹歪斜得像醉汉。快递员没看她,目光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玄关,像在找第二个人来确认签收。然后他说了句“好了“就转身走了。雨衣甩出一串水花。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包裹很轻,轻到不像装着任何实体物品。寄件人一栏写着两个字:程越。她认识这个名字。沈听的同班同学。或者说,曾经是。沈听档案里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就是这个名字。她当时还问过沈听,为什么不是填家里人。沈听说程越跑得快,出事了能先到。
她把包裹拿到茶几上,拆开封膜。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显然是直接交给快递网点寄的。信封口用火漆封着,暗红色的蜡印上压出一个模糊的图案——又是那个天元。她盯着蜡印看了很久,指甲抠在边缘,迟迟没有撕开。
她怕里面是沈听最后的什么东西。怕又是一份她读不懂的“记“。怕自己再一次被排除在外,被以一种她无法参与的方式告知结局。
但最终她撕开了。火漆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骨节折断。
信封里只有一张对折的纸。不是信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那种横线纸。字迹和沈听笔记本里的一样,锋利、密集、像刻上去的。但内容不是符号。是坐标。三组数字,用经纬度标注的。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第一百九十二年。大寒。她会去。如果你想去,就去看一眼。别带手机。“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开始抖。程越。沈听留了最后一个出口给程越,让程越在她走后第三年的大寒把坐标送过来。而今天就是大寒。上午九点。她刚刚错过了那个时刻。或者说,她刚刚经历了那个时刻,只是不知道它在发生。
她抓起手机查日历。屏幕上的日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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