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是她的位置。她的位置不在桥上,不在岸边,不在梦里,不在任何别人画好的弧线里。在五楼,在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后面。
她爬楼。一步,停一下。扶手帮了她很大的忙。新装的扶手,结实的,温暖的,不像墙那么凉。她攥着它,一节一节地往上挪。到了三楼的时候她喘得厉害,肺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她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额头抵在冰凉的水泥面上。
墙上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额头。她偏过头,眯着眼看。那道凹痕。三年前?七年前?她撞出来的。她记得撞上去的那个瞬间。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需要。需要用身体的重量去确认什么还在。墙还在。她还在。
她伸出手指,伸进那个凹痕里。刚好能容下她的指节。她抠了一下,指甲刮在水泥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她把手收回来,继续往上爬。
到了家门口,她摸口袋找钥匙。摸了半天,摸到了。不是钥匙。是棋子。她把棋子攥在手里,继续摸。又摸到了一把钥匙,冰凉的,齿纹磨得光滑。她挑了挑,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屋里一股封闭的味道。暖气开着,干燥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站在玄关,换鞋,动作迟缓得像在演一出默剧。然后她走到客厅,把书放在茶几上。棋子放在茶几上。钥匙放在玄关第二个挂钩上。她看着那张便签:“钥……匙……玄……关……“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对。钥匙在玄关。
她去厨房烧水。这次她没有走神。她站在灶台前,看着水壶,等着。水开了,蒸汽顶起锅盖,噗噗地响。她关火,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端着杯子走到窗前。天快黑了。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一点惨淡的橘红色光。楼下的景物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桂花树的枝干在暮色里像一幅水墨画。健身器材上空无一人。长椅上那个女人也不在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她喝了一口水,烫的,舌根发麻。她咽下去,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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