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抬起头,透过厚重的云层和狂暴的海浪,凝视着深海沟壑中那点微弱的橘红。它想起了阿芥坐在雪山之巅,用火山岩割裂自己手臂时的决绝;想起了那个少年在冰封前,用口型说的那句“我赢了”。
管理员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陌生的生理模拟反应——一种类似于“寒意”的战栗。
它不是在恐惧阿芥的力量,而是在恐惧那个它本该成为、却最终未能成为的自己。
与此同时,在远离大陆的深海科考船上,一位名叫“晚吟”的女地质学家正盯着声呐屏幕,眉头紧锁。
她是那个被阿芥救下的小女孩的第两百代孙嗣。家族的古籍中记载着关于“海弃者”的模糊传说,但早已被视为神话。晚吟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性主义者,她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引发全球异常潮汐的地质原因。
“教授,声呐显示海底有异常结构!”年轻的助手惊呼道。
屏幕上,那颗橘红色的晶体被放大。它并不反射声波,反而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周围所有的能量,然后在特定的频率上,以一种极其微弱的振幅回馈着。
“频率是多少?”晚吟的声音有些发颤。
助手敲击键盘的手在抖:“0.73Hz……但,教授,您看这个波形,它下面叠加了一段极其复杂的谐波,像是……像是某种哭声经过亿万年的滤波后遗留的底噪。”
晚吟凑近屏幕。作为一名地质学家,她对地球的脉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那0.73Hz是地球本体自由振荡的基频,是这颗星球沉睡的呼吸。但那层叠加的谐波,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隔着防寒服,按在了屏幕上那颗晶体的图像上。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实验室的灯光骤然暗了一下。
晚吟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她没有看到幻觉,却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大脑。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感觉。
那是皮肤被寒风吹裂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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