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
“将军的七成,全进军账?”
“该发的饷,我会发。剩下修城、买甲,还是给我自己置宅子,轮不到你问。”
“账先说清,比满口为国为民好办事。”
一仓旧粮填不完三个月欠饷。
先补一个月,是为了按住军心。
可一千八百两不是整仓卖价,而是扣完筛粮、换袋、雇车和脚夫的钱,再按三七分后必须落进军账的实银。
二千九百八十三石旧粟,毛账得逼近三千两才做得平。
只按仓口旧粮卖不出这价,还得把筛选、换袋、运送和路上担责一块卖出去。
许三川把昨日的数单翻过来,在纸背划了两道。
“仓口自提、当场付银,是一个价。替他筛净、换袋,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容他过些日子结账,又是一个价。想便宜,就拿现银,自己担路上的损耗;想省心,就多出银子。”
“说到底,还是旧粮。”
“可他们缺粮。”许三川按住数单,“雪再下十天,手里有银子也未必找得到三千石现货。粮旧是缺处,能马上装车就是长处。时候对了,缺处也能卖出价。”
罗镇山没点头。旧粟赔了还能认亏,军印若替许三川担了外债,堵到营门前的便不只粮商。
“真印不能出帐。”许三川看着案角那只印匣,“我也不拿它借债。我要一张一次性处置帖,写清哪批粮、几日作废、谁监督。将军亲手落印,外头知道我有权谈粮就够了。”
罗镇山却合上印匣:“你拿它抬价,再把车脚外债挂到我头上。一千八百两没见着,讨债的先堵营门。这张脸,我不借。”
话音刚落,帐帘便掀开了。一个穿石青窄袖袄的年轻姑娘抱着账册进来,狐领上还沾着细雪。
她眉眼清利,生得漂亮。许三川刚多看了一眼,她已经翻开册页,指尖压住三行新墨:二百一十七石封存、四百石换粮赈济、二千九百八十三石可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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