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也不用再提!”
“不签死契。”
许三川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来,但是当着牙子跟汉子的面把其中的五两银子留了下来。
“月钱按滦河城仓脚的行情来给,一分都不能少。你娘的药钱先从这五两里支,记我账上。三年期满后,如果你想要赎身的话,可以用工钱来赎身,我不会阻止你的。”
牛大柱那么大个人,忽然“扑通”一声跪进了雪里,脑袋磕得咚咚响:“爷……俺牛大柱这条命,往后就是你的了!你叫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牙子愣住了,钱老四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
哪有花钱买人还倒贴一个病老娘、还允许人家赎身的道理呢?这不是白白给他人做嫁衣吗?
但是许三川心里却冷笑。
灾年的时候去做苦力很容易,但是要让这些苦力甘心情愿的为你卖命,在紧要关头不带货逃跑,只凭一张死契?
那是胡说八道。
死契拴得住人,拴不住心。他要的正是别人拿死契买不走的那份忠诚。
一个连自个儿都不要、只求给老娘换口药的憨汉,一旦认了主,就是一条肯拿命填的忠犬。
扣下五两银子、担起那个病老娘、再加上一个能赎身的指望,买的就是这汉子三年、乃至一辈子的死心塌地。
这笔账,划算得很。
可就在牛大柱那颗大脑袋磕进雪里的时候,许三川垂在袖子里的手,却不知怎的猛地攥紧了。
一个大老爷们,为了给娘换口药,连自个儿一条命都能捆到木桩上论斤卖。
“……不对。”他轻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得连身边的钱老四都没听清,“我是不是,忘了件顶要紧的事。”
许三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
他忽然愣住了——原主……原主好像也是有娘的。
穿过来这些日子,从死牢到军仓,从刀口到粮价,他一睁眼就在跟人算命、算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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