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紧了紧。
耳根在烧。
血液在她太阳穴的位置突突地跳,前臂皮肤下那颗银色的小东西仿佛也跟着脉搏在跳。
这个人真的有大病。
*
夜很深了。
姜暖坐在床上背靠墙壁,膝盖蜷起来,双臂环住小腿。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门外走廊的应急照明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极为昏黄的光。
针眼已经看不太清了,但皮肤下面总觉得多出了什么东西,微小坚硬的,随着脉搏一下下地突跳。
她用右手的指腹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
并没有凸起或是异样。
但她知道它在。
她把手缩回来,抱紧了膝盖。
然后开始想白思远。
第一份协议被陆时宴压下去之后,她以为至少会僵持一段时间。
外界传闻白家做事讲究体面,按常理该先观望,找到更稳妥的切入点再出手。
但第二份协议是第二天一早就递上来的。
不体面到不像白思远的风格。
倒像是忍不了了。
姜暖皱了皱眉。
那天他来训练场的时候,态度是温和体贴的,送了耳钉,找沈雾检查后也证实没有问题。
可第二份协议的速度,和他当面展现出来的从容有些对不上。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协议里“姜暖决定”“二次选择权”,每条都合情合理。
合理到指挥部找不出任何驳回的理由。合理到陆时宴即便想拦,也只能把最终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她无法拒绝。
因为她的记忆是残缺的。
白思远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
那份协议像是一扇被刻意推开的门。
他把答案放在白家的宅子里,然后站在门边,笑着说:你可以不进来。
但他知道她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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