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他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姜暖继承。
姜暖盯着资产清单末尾那串长得过分的数字,半天没眨眼。
白家如今实际掌权者的全部财产,已经不能单纯用有钱来形容。
生物医药销售、矿区份额、航运线路、城内私产、私人研究机构,还有大量没有标明用途的物资仓库。
姜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才把那串数字翻到头。
足够让任何在末世挣扎过的人,短暂失去思考能力。
可那串数字没在姜暖脑子里停留太久。
上一个禁区里,已经让她几乎确认了一件事。
从实验室中逃出的零号,后来遇到了白思远,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
那些记忆碎片中,潮湿的流民区桥下巷口,少年把半块发硬的饼掰给她。
“我吃过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肚子却响了声。
降温的夜里,他把唯一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自己缩在墙角,冻得整晚都没有睡着。
那些记忆里,白思远是她唯一的家人。
也是后来亲手封印她最重要记忆的人。
姜暖慢慢滑动文件。
公证日期很早。
比白思远在白家主宅与她“久别重逢”的时间更早。
也就是说,他不是在禁区出现后临时做的决定。他很早就把她写进了遗嘱。
……白思远把她写进遗嘱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为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
还是因为他早就算准,只要这份文件送到她面前,她就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
她把终端扣在掌心里,边缘硌得掌心有点疼。
她不至于因为几行遗嘱,就把自己送进一处情况不明的禁区。
可她也没办法把白思远的生死,当成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白思远救过她,也骗过她。
这两件事谁都盖不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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