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解救方案。刘疤你继续每天跟他接触,不要催他做决定,让他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刘疤点了下头走回外圈坐下了。火堆周围的人没有过多讨论这件事,但知道这件事存在的人都在各自心里把它跟自己负责的板块挂上了钩——柴旺在盘算如果能缴获那两门铁炮的话需要什么样的炮架和弹药匹配,孙满仓在估算牛礁那个孤岛的地形和可能的突袭路线,赵铁柱在推演如果炮台控制住之后整个北面水道入口的控制权转移对南坡防御格局的影响。
林锋坐在火堆边缘看着这些各自无声运转的脑力活动,没有打断也没有补充。铁钩旗的防御体系正在从最薄弱的地方被一根一根地撬开,虽然每根钉子都还只撬松了不到半寸,但只要持续施加压力,整面墙终归会在某个时间点上整体松动。
当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的时候,他靠着木桩把目光投向北方那片完全黑暗的海域。在那片黑暗的深处,炮台阵地的排烟沟旁边有一个人正在值夜的间隙里把一根烟杆反复点燃又掐灭,旁边蹲着另一个人,在裂缝的阴影里低声跟他说着什么。那两段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对话正在慢慢把一个原本稳固的防御锚点从根基处撬松,就像潮水持续拍打一块礁石,终有一刻会把它从崖壁上剥离下来。
火堆在他旁边的地面上噼啪爆了一声,火光映在那些围坐的人脸上,像一层层浅金色的暖霜。
(第二卷·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