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蹲回试验田边继续记录新叶数据了,背脊弯着,肩膀放松,两根手指捏着一片新叶的边沿,正在用目光逐寸检查正反两面的叶肉状态。
芋头的扩种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分两批完成了。第一批移栽的小块茎全部来自那二十余株成活良好的试验田母株,每株掰下了三到四个附生块茎,总共得到了七十多个新的种苗。第二批移栽用的是北坡溪谷那片原始分布区中新长出来的小块茎——在首批母株被移走之后,那片分布区剩下的植株在自然条件下又分蘖出了一批新的副块茎。两批合计新增芋头种苗超过一百株,全部按照预定的间距和深度种入了溪谷支流两侧新开出的两排湿垄里。
新垄的长度比试验田长了许多,沿着溪谷支流的等高线向两端延伸,垄面宽约一尺半、深约半尺,底部铺了一层从台地运过来的腐熟海藻碎末做底肥。马平带着老孙和两个帮手在新的湿垄区干了两整天,弯腰放苗、覆土、压面、浇水,每道工序的节奏在重复中逐渐稳定下来,变成一种不需要交流就能同步进行的人链操作。
两批扩种完成之后,芋头在南坡营地的“主食作物“组合里从“刚发现的新品种“变成了“正在推广中的稳定板块“。它跟红薯的种植区域不同、收获周期不同、加工方式不同、食用口感不同——红薯偏向甜和干,芋头偏向绵和淡——两者在储备结构里形成了互补关系。同一个储备棚的架子上,干薯片和干芋块分别占据了两排不同的竹筐,筐底垫着干海草防潮,筐口盖着宽树皮防尘。胡老勺每次取用的时候会在两筐之间短暂地停一下,像是确认一下面前有两种不同的主食选项,然后才会根据当天的食谱决定伸手去拿哪一只筐。
林锋那天晚上从储备棚经过的时候停在那两排竹筐前面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回了火堆边。他端了碗粥在火堆外围坐了一会儿,粥里的芋泥碎末在碗底沉了一层,他用竹勺把那层芋泥搅散了喝了下去。旁边的试验田在黑暗中只显出深色的一团轮廓,但那些心形叶片的脉络正在夜色下的土壤中向深处扎着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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