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房小妾,在她出生后第二年就被文西凤的娘找了个借口打发到了最偏的院子。
从此母女俩在小院里相依为命,靠着厨房偶尔漏出来的剩饭剩菜过活。
母亲没熬到她学会走路就病死了。
临死前拉着她的手,塞了一块木牌给她。
“拿着这个,以后会有人来找你。“
木牌只有巴掌大,边缘焦黑,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文,一柄剑穿过一轮弯月。
文小小把这块木牌放在最贴身的衣袋里,十年了,没离过身。
至于母亲的遗言“会有人来找你“,她等了十年,没有任何人来。
文小小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挂在绳子上。
肚子叫了两声,被她按了回去。
她蹲在井边,从怀里掏出半块冷了不知道多久的窝头,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窝头硬得硌牙,她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不知怎么想起了今天是发份例的日子。
苏笑今天领了粮,应该能吃顿饱饭。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然后发现自己笑了,又赶紧把脸板起来,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注意到。
没人。
她松了口气,把剩下半块窝头小心地包好塞回衣袋里。
天色暗了下来。
文小小回到自己住的那个挨着柴房的小隔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木牌,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看了很久。
木牌上那个剑穿弯月的符印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她把木牌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
杂物间里,苏笑把那本《不弱剑法》合上,右手无名指习惯性地往里扣了一下。
窗外,后半夜的月光把文家正院的屋脊切成明暗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