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弘带着护卫们灰溜溜地撤了。他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连回头看一眼苏笑的勇气都没有。
文望天跪服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文家炸开了。连长老级别的大佬都给那书童下跪了,这书童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知道答案。
也没有人敢去问。
只有杂物间里的苏笑,盘腿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翻开那本书,又温习了一遍砺心篇。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小黑鱼从布袋里探出脑袋。看着他这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很久没出声。
然后它默默地缩回了袋子里。
算了。
让他开心一会儿吧。
不过缩回袋子之前,小黑鱼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窗外某个方向。那里,文望天正站在阴影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整盘没熟的柿子。
小黑鱼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
一个被吓得跪地臣服、却依然选择留下来的老家伙,要么是蠢到了极点,要么是在苏笑身上看到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小黑鱼觉得大概是后者。
因为它也在苏笑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它只是还没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