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慢,一根一根地嚼。
小黑鲸从布袋里探出脑袋,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传音道:“你今天有心事。”
苏笑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何以见得?”
“你平时吃饼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今天吃了小半个时辰。”
苏笑没接这个茬。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把木剑别在腰后,出了门。
文家大门外往东走半条街,有一棵老槐树。
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树下是霍辰每次来文家的必经之路——以前是来找文西凤,现在就不好说了。
苏笑找了个不碍眼的角落,靠着槐树根蹲下来,把木剑横在膝上,闭上了眼。
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街口传来马蹄声。
只有一匹马,没有铃铛,没有随从。
马蹄声又闷又沉,像踩在湿泥地上。
苏笑没睁眼。
他把右手搭在剑柄上,缓缓起身。
木剑出鞘时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木头摩擦布料的沙沙声。
他开始练剑。
依旧是那套最基础的刺、挑、劈、扫,动作慢得像在水中挥舞。
霍辰骑着他那匹高头大马经过槐树下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树下舞剑的少年。
搁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停。
但今天他停了。
因为今天他哪儿都不想去,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是习惯性地骑着马出了门,习惯性地走上了去文家的路,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
他勒住马,坐在马背上看了几息。
那少年手里的是一把最普通的木剑。
剑招也是最基础的。
但每一剑挥出去的时候,剑尖划破空气的轨迹,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这把木剑好像憋着一股劲。
一股被人压了很久、始终没机会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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