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个被霍天雄藏在别人家里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只要他把这张牌翻开,围着他砍的三家里,就有一家会当场退出战场。“
小黑鲸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用一种接近敬畏的语气传了一句:“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不是我算到的。是秘闻册子里有一条关于霍天雄年轻时跟文家一个丫鬟的旧事。那条记录很短,只有两行字,时间戳是十六年前。我把这条记录跟其他几条看似不相干的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名字。“
苏笑顿了顿,“那个名字姓文。“
小黑鲸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然后它默默地把脑袋缩进了布袋里。
这一次,它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因为它已经在心里替霍天雄把最后这张牌掀开的后果预演了一遍。
结论是,这张牌不打还好,打了反而会让霍天雄死得更快。
夜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味,那是霍家厨房被术法引燃后烧起来的味道。
苏笑从树上滑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树皮屑。
“明天会很精彩。“
他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杂物间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刚从集市上买了二两茶叶准备回家泡茶喝的闲人。
小黑鲸从布袋里探出脑袋,看着苏笑那个不急不缓的背影,默默地甩了甩尾巴。
它忽然觉得,霍天雄藏了十几年的那张牌,在苏笑眼里大概就跟小孩子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块糖差不多。
早就被翻出来了。
只是等着他自己拿出来吃。
而苏笑要等的,就是他把糖放进嘴里的那一刻。
因为那一刻,糖会变成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