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推开怀中美人,那美妾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露出一段雪白膀子。
糜芳趿了丝履,披了外袍,跌撞开门。寒风灌入,他一个激灵,见亲兵面色惊惶,火气更盛:“深更半夜,号丧不成?何事如此慌张!”
“禀太守,东南江上突起大火,光焰烛天,疑是下游烽燧或有巨变!”
“大火?”
糜芳一愣,睡意消去三分,心头莫名一紧。他疾步来到院中,但见东南夜空一片火红,虽隔重楼叠宇,那不祥之光依旧顽强透入眼帘,将房上的檐角兽头映得如同浴血。
糜芳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赶忙匆匆换上衣服策马奔去城楼。
朔风扑面,如刀刮骨,糜芳狠狠打个寒颤,但他已经顾不得了,急匆匆地登上城楼。
站在高处,那火光景象更为骇人,绝非寻常村落失火,亦非渔舟走水。简直就是一片焚江煮海般的烈焰地狱,在二十里外肆无忌惮地展露爪牙!浓烟如巨柱矗立天地之间,虽无声息传来,其毁灭之势已隔空压至,令人窒息。
糜芳喉结滚动,额头登时冒了冷汗。他虽非良将,庸碌贪鄙,然早年随刘备辗转徐州、豫州,汝南、新野……刀头舔血,尸山血海里滚过,那份对危险的本能嗅觉尚未磨灭。
此火,绝非天灾!
“马上派人打探,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糜芳顿了顿,咬牙又补充道:“传令四门,即刻落闸加锁,吊桥高悬!所有守军登城,弓弩上弦,巡夜队加倍,快去!”
“诺!”
一连串命令颁下,江陵城这台战争机器在初冬寒夜隆隆启动。
城门在绞盘沉闷呻吟中彻底闭合,铁闸轰然落下。更多火把点燃,兵甲碰撞声、脚步声、军官呼喝声充斥城墙。
士卒们虽惊不乱,各司其职,夜风送来断续低语,飘入糜芳耳中:
“马参军真神了!早说江东鼠辈要来!”
“可不是,瞧这火,烧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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