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陈凤将军至此,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记住,是请,务必以礼相待。”
“诺!”
很快,陈凤被请来了,他现在行动已经自由,只是旁边少不了有江东兵看着。
陆逊挥退士卒,只留谢旌在身边。
他指了指下首一张铺着软垫的胡床,笑着说道:“陈将军请坐,深夜相邀,乃有一事,关乎我夷陵数千将士与满城百姓性命,想与将军商议。”
陈凤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商议?败军之将,有何资格与胜者商议?”
“将军此言差矣,逊奉吴侯与吕都督之命西进,本意为保境安民,取回故土,非为多造杀孽。
如今夷陵已下,我本可固守,坐等秭归兵来,再行血战。然届时兵连祸结,夷陵必成焦土。将军忍见父老乡亲再遭此难?”
“你待怎样?”
“我想请将军,助我取下秭归。”陆逊语出惊人。
“什么?!”陈凤霍然抬头,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更深的愤怒与讥讽,“你痴心妄想!要我陈凤卖主求荣,助你袭取同袍城池?你杀了我罢!”
“非是卖主,亦非袭取同袍。而是为免秭归再动干戈,为夷陵、秭归两城军民,谋一条生路。”
陆逊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我知秭归守将乃宜都太守樊友。此人忠勤,然才干平平,且与将军及詹将军,同属宜都郡兵,素有同僚之谊,上下统属。若他得知夷陵被袭,詹将军力战被困,将军你独守危城,粮箭将尽,遣使突围向他求救……以樊友性情,会如何?”
陈凤心头剧震,隐约猜到了陆逊的意图,背脊阵阵发凉。
陆逊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陈凤,“他不会坐视夷陵失守,不能坐视同僚覆灭。而一旦他派兵,或者亲自领兵来援,踏上东援之路的那一刻起,结局便已注定。”
“你……你要在路上伏击他?”陈凤声音发颤。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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