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与物力,大肆修缮扩建伊青府各处府邸宅院。耗费巨资修建亭台楼阁、雅致居所,这般庞大的开销若是尽数拿来购置粮食救济灾民,不知能够救下多少性命。可如今尽数耗费在奢华宅邸之上,实在本末倒置。听闻九皇子在伊青府居住的府邸,规格气派富丽堂皇,奢华程度丝毫不输他在京城皇宫之内的居所。”
一名接一名大臣轮番上前,纷纷细数九皇子的种种不是,言语间满是不满与指责。
转瞬之间,原本禀报赈灾功绩的朝堂,彻底沦为批判九皇子安自在的声讨大会。
这些站在殿内慷慨陈词、肆意斥责皇子与白家的文武百官,平日里身居朝堂享尽俸禄,私底下没有一人主动拿出银两钱粮捐助灾区百姓,不曾为受难苍生出过半分力气。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站在道德高处,居高临下地批判他人行事不妥。
众人只顾着口诛笔伐,全然刻意忽略了最真切的事实:纵使九皇子行事风格与众不同,白家赈灾手段饱受争议,可正因这般举动,西山境内无数流离失所的灾民,至少能有饭吃了。
砰!
“够了!逆子,当真是逆子啊!”
安天下愤然抬手,拍在龙椅扶手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这般震怒模样其实不过是故作姿态。
安天下对安自在本就从未寄予过多厚望。
正所谓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
但身为一国之君,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必须摆出震怒斥责的模样,既给朝堂臣子一个态度,也为天下百姓做出表率,演好这一场帝王训子的戏码。
沉寂片刻后,安天下压下表面怒意,沉声开口:
“白家身为京城首富,一味纵容九皇子肆意胡闹,既然他们财力雄厚底气十足,那就任由他们挥霍金银钱财,朕倒要好好看一看,这般耗费巨资堆砌出来的虚假繁华景象,究竟能够支撑多久,又能维持到几时!哼!若是散尽家财,都给了灾民,倒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