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站起来换到椅子那边坐下,想象自己是净定罗汉,然后从听众角度对每一段提出可能的质疑。问题包括:“你怎么知道地下空洞是功德能量储存结构而不是天然地质空腔?““功德年度差额与地下空洞的对应关系是否有线性相关证据?““你为什么要向我而不是向灵山的正式外交通道提出这件事?“他针对每一个问题都写了回答,录在手机备忘录里。录完之后他靠进沙发背,闭眼躺了一会儿,把那些问题和回答在脑子里再过了一遍。然后他睁开眼,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今天到此为止。
他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躺下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是父亲发来的,没有文字,只发了一张南天门深夜的照片——通道已经关闭了,光栏暗着,牌楼在月光下显露出一种和白天的金碧辉煌完全不同的清冷轮廓。照片下方有一行父亲附的文字:“夜班岗的两个新编,孙校尉说明天就开始补人。“他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重新聚拢。天花板上的裂纹在从窗外漫进来的月光里呈现出一种浅灰色的轮廓,像一条结了薄冰的小河。他看着那条“河“的方向,视野深处又浮起了那层金色的底光,依然稳定地持续着,依然指向西北偏约十五度的方向。他闭上眼,不再看它,让呼吸沉下去。在即将入睡的那一瞬,他隐约感到那层金色底光的强度比前一夜增加了一点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但他能感觉到。像是一盏很远很远的灯在被人靠近了一小步。
他平躺着,在黑暗里轻声说了一句话:“七天后。“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沉入了睡眠。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几天节奏均匀而平稳。第二天他去了一趟仙籍处,把数据分析方案的第二版交给周怀安确认。周怀安翻完八页文件后在末尾签了“已阅“两个字,抬头时说了一句话:“你自己说的'二十天',如果真能做到,仙籍处今年的年度考核报告里会单独给你写一段。“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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