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棂缝里挤进来。
纲手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闷哼了一声。
身体很松,四肢软得没骨头似的。
又睡得很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皱了下眉。
她在医院值夜班能瞪眼到天亮,在自己家翻来覆去得折腾一个多小时。
偏偏到了这张床上,沾枕头就没了知觉。
纲手慢慢坐起来。
头发乱成一团,嘴里发苦,一身酒味。
低头看了看——昨天的衣服,皱巴巴贴在身上。
又喝多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昨晚的事理顺。
做饭,喝酒,聊绳树,又喝酒。
然后——
“那以后每天给我做?”
“……好。”
手指僵在太阳穴上,不动了。
她说好了。
她真的张嘴说了那个字。
纲手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
闷在里面,骂了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好半天,才掀开被子,吐出一口气,赤脚踩到地板上。
客厅沙发上薄毯叠得整齐,人不在。
厨房有味道飘出来。
纲手走过去。
桌上摆着一份早餐——白粥,咸菜,一碟煎蛋,半壶温茶。
茶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
她抽出来。
字迹很短。
“你说的好,我当真了。”
纲手拿着那张纸杵在厨房中间,好一会儿没动弹。
脸上的热度从耳根开始烧,一路蔓到脖子。
翻过来,背面没字了。
又翻回正面,盯着看了几秒。
咬了下嘴唇。
把便签对折,再对折,塞进口袋里。
动作快得像做贼。
她坐下来吃早餐。粥和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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