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声道:“光庐管得太宽了。”
为光说:“桥塌在洛水,账记在光庐。宽吗?”
“十年前你们没管住。”
为光的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
“所以十年后还记得。”
那人不再说话。
他看了一眼柳行,又看了一眼老人,忽然抬手。
三人同时后退,重新没入水中。
水面很快恢复平静。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柳行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为光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右肩。
“还能走吗?”
柳行说:“能。”
“撒谎。”
柳行沉默了一下:“能慢慢走。”
为光没有拆穿他。
老人却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跪为光。
是跪旧桥。
他对着那两截断桩,重重磕了一个头。
“我不是无罪。”老人声音发颤,“我也不求你们替我洗干净。我只求你们查清楚,桥下第二只手是谁。”
柳行看着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老人抬起头,眼里有泪。
“因为她今天问我,她爹当年是不是死得活该。”
柳行知道那个“她”是谁。
死者遗孤。
被陈四养大的女娃。
一个靠仇人的饭长大,又每年去祭亲爹的孩子。
这才是洛水案最难的地方。
不是谁杀了谁。
是活下来的人,早已被迫住进同一条河里。
为光弯腰捡起那盏被踢翻的灯,灯已经灭了。
她没有点燃,只看向柳行。
“问完了吗?”
柳行说:“还差一个问题。”
他看向老人。
“十年前桥上,真的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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