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能看见。
柳行看了一眼。
规矩很细。
细到哪条船先靠岸、哪类货先卸、死伤船工如何补银,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家船行,若不提十年前的旧案,很难让人讨厌。
何照带他们进了偏厅。
茶上得很快。
何照开门见山:“柳公子今日来,是为了陈四?”
柳行没有喝茶。
“也是为了第八个人。”
何照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很轻。
若不盯着看,几乎看不出来。
柳行看见了。
为光也看见了。
何照放下茶盏:“我不懂柳公子的意思。”
柳行说:“十年前洛水断桥,官府名册死者七人。但桥上还有一个人,在桥塌之前先下了车,带着一个书匣。后来,他进了长丰船行。”
何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柳公子,你才来洛水几日?”
“四日。”
“四日,就敢查十年前的账?”
柳行说:“账不会因为十年就不在。”
何照说:“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自己打开。”
柳行点头:“所以我来请何少东家打开。”
何照脸上的笑意淡了。
“长丰没有义务给光庐看账。”
为光忽然开口:“有。”
何照看向她。
为光说:“十年前,长丰船行开业那年,曾向光庐递过一封自清书。书里写明,若洛水断桥案另有新证,长丰愿开账复核。”
何照脸色微变。
“那是上一代的事。”
为光说:“长丰的牌匾换了吗?”
“没有。”
“那就是这一代的事。”
偏厅里安静下来。
何照看着为光,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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