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很弱。
她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折好,放进一只竹筒。
柳行问:“给谁?”
“洛水。”
“阿菱?”
“何照,韩无渡,阿菱,各一份。”
柳行有些意外:“你信他们?”
为光说:“不信。”
“那为什么写?”
“因为不信,所以要把话写明。”
她把竹筒封好,放到亭外石槽里。片刻后,一只灰鸽从檐下飞落,叼起竹筒,扑棱棱没入夜色。
柳行看着那只鸽子消失。
“光庐还有这些?”
“光庐没有。”
“那是谁的?”
为光说:“姜照夜的。”
这是柳行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洛水客栈门前。信使说,姜照夜催光庐入京。若光庐不到,归灯旧位就要换人坐了。
柳行问:“姜照夜是谁?”
为光说:“一个不太讲道理的人。”
“和光庐有关?”
“有关,也无关。”
“和归灯有关?”
“很有关。”
柳行等她继续说。
她不说了。
柳行已经习惯,只好换个问法:“他是好人吗?”
为光看着灯。
“你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柳行怔了怔,随后笑了一下。
确实。
他现在已经不该再问一个人是不是好人。
应该问这个人站在哪一处,怕什么,要什么,能为了什么付出代价。
他想了想,又问:“他会救许东来吗?”
为光沉默片刻。
“若他想救,许东来不会失踪。”
柳行心里微沉。
“所以他不想救?”
“也许是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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