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和钱嬷嬷对视一眼,嗅到了不对劲的感觉。
她询问两人身份。
女子说:“奴家叫音娘。”
这个名字许多人不陌生,有人高声问:“是不是红绡坊弹琵琶的音娘?”
女子:“正是奴家。”
音娘有人不认识,红绡坊却没人不知道,它是盛京有名的花楼。
楼里每年选花魁,引的无数的男子豪掷千金,就为了夺下花魁一夜。
音娘便是有一年的花魁,花车游街,引来千人驻足。
在民间,百姓津津乐道,称为风雅事。
可在高门,尤其是在朝为官,这是明令禁止的,官员不可呷妓。
“这音娘不是三年前就从良消失了吗?好好的出现在忠勇侯府做什么?”有人嘀咕。
还是今天这个日子。
侯夫人嘴角的笑意顿时没了,眉目间黑沉沉,瞳孔轻颤着。
她记起来了音娘是谁。
三年前,侯府账上少了千两银子,她追问审查,最后追到长子头上。
长子说他花在了红绡坊,要为音娘赎身。
她明明严厉警告过长子要和音娘断了,否则被人揭出来,御史闻风而奏,仕途尽毁。
长子答应的好好的。
再去看音娘牵着的小孩,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长子。
侯夫人震惊失色。
她悄然拉过钱嬷嬷,在她耳边急速吩咐:“快去拦住长安,别让他进门。”
钱嬷嬷满脸严肃,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老奴这就去。”
避着人,刚退出几步,门口就传来沈长安的声音,他有些醉意道:“娘,有何要事?”
侯夫人冲他使眼色:快走!
沈长安没看懂,倒是差点撞上一个人,一抬头,大惊失色:“音娘!”
这两个字像重锤捶在侯夫人脑门,且马上要捶去她的“诰命”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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