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没有小佛堂,只供奉了一尊神像,叶老夫人上了炷香。
她让叶怀瑾陪着她诵经。
“老四,叶家能全身而退,你做的很好,有些人说的话你不必理会。”叶老夫人跪在蒲团上。
叶怀瑾只能看见母亲的背影,从满头青丝到白发苍苍,只有挺直的背脊从没弯下过。
“我不在意。”他望着佛像说。
“他们不懂你的殚精竭力,若我哪一天不在了,你不必守着叶家不散。”
“不会有那一日的。”叶怀瑾说的笃定。
他母亲口里的“那些人”说的正是叶家人。
一落千丈,心生怨恨。
叶怀瑾记得父亲临终前,对他说的是,叶家不能散,要他护住他们。
叶老夫人说:“血缘栓不住离心的人,你爹去了地下,横竖不要他操心他心疼。”
“我知道娘是心疼我。”叶怀瑾扶了母亲起身。
两人说起外头的宅子,离宁王府不远,在一条街上。
“要加紧置办起来了,阿萝和恂儿的婚期在四月,不能耽误。”
叶怀瑾坐下的动作一顿:“叶家不比从前,娘可问过阿萝的意思了?”
叶老夫人:“问过了,阿萝愿意。”
她笑说:“恂儿是有福气,阿萝入了府,我身上的担子能尽数丢了。”
丫鬟上了茶,叶怀瑾没动。
“怎么了?”叶老夫人问。
“恂儿不能娶阿萝。”叶怀瑾说。
“这是为何?”叶老夫以为是事关大局。
却不想叶怀瑾说:“阿萝,我要娶。”
叶老夫人:“......”
她拿起的碗盖落回茶碗里,砸出一声响,她看着面不改色的叶怀瑾,久久无言。
叶怀瑾是不是玩笑,她最清楚。
这明显不是。
她这儿子极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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