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她侧过头:"你说什么?"
"那个工匠的地址!就在我们昨天去的那个镇上!"
陈霜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油门拧到底。
车速又快了。
风更大了。
陆青檀没再说话。她低头避开风,看到陈霜握着车把的手——指节发白。
到了那个镇子,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她们先去找那个房东。
房东姓周,住在镇子南边的一个村子里。房子是自建的两层小楼,有个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旧水管、几根木头、一个锈了的自行车架。一条黄狗拴在门口,看到有人来就叫了两声。老周从屋里出来,喝了一声,狗就不叫了。
老周七十出头,头发白了,但腰板挺直,说话声音洪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线头。
"你们是派出所的?"他打量了一下陈霜。
陈霜出示了证件。
老周点点头,把她们让进屋。
屋里很简朴。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年画——是个胖娃娃抱着鱼,颜色已经褪了,边角卷起来了。桌上放着一壶茶,三个杯子,像是知道有人要来。
"那个厂房——"老周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租出去两年了。租金半年一付,现金。"
"租给什么人?"陈霜问。
"一个男的。四十多岁,南方口音,个子不高,瘦瘦的,手上有道疤。"
陆青檀和陈霜对视了一眼。
"什么样的疤?"陈霜问。
"右手手背上,从虎口到手腕,像是什么东西划的。挺长的一道。他递钱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了。"
陆青檀的呼吸停了一拍。
手背上有疤。
方国华说的那个工匠——姓廖的——手上也有一道疤。
"他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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