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天兵一路押解,坠入八百里流沙河界。
此处浊浪翻涌,黄沙蔽日,四下荒寒死寂,连半只飞禽走兽都看不到。
临行前天官驻足,冷眼看他:“此刻若肯吐露实情,攀出同谋,或许还能为你减免几分苦楚。”
卷帘喉间带血,依旧挺直脊梁:“末将并无虚言,句句皆是实心。”
天官嗤笑一声,凑近其耳边,悄声冷然道:
“莫恃初心自谓纯,
琉璃秘事岂无因。
百年浊浪污尘骨,
休想再做清白人!”
丢下这番话,便领着一众金刚径自离去,只将他独自弃在这无边恶水之中。
自此,每隔七日,天庭刑官便携金刚至此,对其施飞剑穿胸之刑。
利刃穿肋,痛彻骨髓,仙骨寸断,神魂如遭凌迟,鲜血顺着黄沙渗入浊流,转瞬便被浪涛卷得无影无踪。
这般万刃穿心之苦,反复循环,无休无止。
但这还没完,更难熬的是蚀骨的饥饿。
这流沙河荒寂无物,无草木可食,无鱼虾可捕,只偶尔有远行人路过渡口。
他本是天庭正将,光明磊落,心存底线。
纵使饥肠辘辘,腹中如火烧绞,也强自忍着,不肯伤生害命。
就这般靠着一口执念,在饥寒与剧痛中,硬生生苦熬了整整七年。
那时的他,已经被折磨得仙容尽毁,瘦骨嶙峋。
可他还偏偏如受诅咒一般死不了,只能备受煎熬的活着。
直至一日,一位西行取经的僧人独自摇橹乘舟途经流沙河。
忽遇狂风骤起、恶浪翻涌,小舟顷刻倾覆,僧人坠入滔滔浊流,不过片刻便没了声息,遥见一具躯体随波浮沉。
卷帘游了过去,看着那具漂在水面的尸身,卷帘心中翻江倒海。
仁心的坚守与求生的本能在胸腔里激烈撕扯,几欲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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