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非常难看。
余则成蜷在矮墙后面,听着那边盘查的声音,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等了大约三分钟,确认宪兵队已经把那两个人控制住了,才悄无声息地从矮墙后面绕出来,沿着另一条岔道溜走了。
浓雾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走了几步,猛然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竿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路上。他扶着墙站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走出防空禁区后,他绕了一大圈,用了四十分钟才回到住所。
那是半山坡上的一间小屋,木门木窗,推开门的时候合页发出吱嘎一声。
余则成关上门,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冷汗从脊梁骨一直淌到了腰间。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双腿到现在还在打颤,膝盖像灌了铅一样沉。他走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房东太太白天帮他收的,信封上是左蓝的笔迹。
余则成把信拆开,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左蓝在信里说,她在歌乐山一个朋友的读书会里认识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讨论国事。她觉得很振奋,说这个国家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还说,她很想他。
余则成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上衣口袋里。
他关了煤油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远处的山城灯火全都看不见了。
他想起吕宗方说的那句话:“水太深,看好自己的脚。”
他想起审讯室里那根黑色的橡胶棍。
他想起周孝先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小子,军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灰衣特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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