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三个,盖子上有个缺口的那个。”
“谢了。”余则成点了下头,继续往茶水间走。
茶水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余则成拎起暖瓶倒水的时候,瘦高个也端着杯子跟了进来。
“我叫刘波,安徽人,去年从中央大学电机系毕业分过来的。”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听见。
余则成看了他一眼。这个人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指上有长期握电键留下的硬茧。
“余则成,也是去年毕业的。”他把暖瓶放回架子上,“刘兄弟,有个事劝你一句。”
“嗯?”
“在这个地方,少说话,多干活,别站队。”
刘波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懂了。”
两个人端着水杯走出茶水间,各回各的工位,谁都没有再回头看对方。
但余则成心里记住了一件事:刘波的手指上有握电键的茧子,说明他不是纯文职。这个人,以后可能有用。
快到中午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了周孝先的大嗓门。
他在跟一个穿少校军装的人说话,声音高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昨晚我手下两个兄弟出去办事,叫宪兵队那帮王八蛋给抓了!什么防空禁区不防空禁区的,老子的人在重庆城里来去自由,轮得到他们管?”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接了一句。
“不过没事,我已经让上头的人打了招呼了,今天下午就放人。宪兵队那帮人,连军统的人都敢碰,活腻了。”
余则成坐在座位上,手里的铅笔匀速地在纸上画着线条。
他的心跳没有加快,嘴角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上头的人。
周孝先说的上头的人,指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代号“秋风”。
如果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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