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冰凉的电流从脊椎直窜到了头顶。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吕宗方。
吕宗方的表情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余则成明白了。
这份情报不是从军统的渠道拿来的。
吕宗方动用了另一张网。一张军统不知道的,也不应该知道的网。
他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响。
他知道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密。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余则成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
他把胶卷照片的右下角……那个带着三角形烟盒折痕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凑到火焰边缘。
纸张开始卷曲发黄,然后燃烧起来。
半截烟盒的影子在火光中变成了灰烬。
余则成把剩余的照片部分平放在桌上。公文内容完好无损,没有烧到一个字。
他拿起笔,开始抄写。
吕宗方看着那簇火焰和那片灰烬,抽了一口烟。
他没有说谢谢。
余则成也没有抬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余则成明白,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在军统的定义里叫做“包庇可疑行为”。如果被任何第三个人看到,他和吕宗方都是一个死。
但他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他认同什么主义,也不是因为他想讨好吕宗方。
而是因为他知道,在军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吕宗方是唯一一个把他当人看的人。
这份信任,值得他用一把火来守护。
那簇火焰就是所有的回答。
余则成抄完公文后,将它和三天来截获的四千多组密码电文排在一起,开始逐字比对。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到了第三个小时,他的铅笔突然停住了。
墙上那些贴了三天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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