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发闷,“每次都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受。”
余则成笑了一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茶社外面的雨声像是一道屏障,把他们和整个世界隔开了。
余则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工整得像是抄课文,内容看起来就是一封极其无聊的家书,开头是“兄台安好”,中间讲了一些生意上的汇款事宜,结尾客客气气地问候了全家老小。
“帮我一个忙。”余则成把信推到左蓝面前。
左蓝拿起信,翻了一下。
“这是什么?”
“一封信。帮我转交给城里《新华日报》营业部的一位姓王的编辑。你那个读书社不是经常去那边取报纸吗?下次取报纸的时候顺手交给他就行。”
左蓝看着信封上的字,沉默了几秒。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余则成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拜托她帮忙买包烟,“别拆开看。”
左蓝把信封举到眼前,对着窗外的天光照了一下。信纸很普通,看不出夹层,也看不出暗记。
但她没有追问。
她认识余则成太多年了。他说“别拆开看”的时候用的是那种语气,表面漫不经心,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这封信的分量,比它看起来要重得多。
“好。”左蓝把信收进了自己旗袍的内袋里。
余则成松了一口气。他端起茶杯,发现手心全是汗。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该走了。”
左蓝也站起来。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则成。”
“嗯?”
“你要小心。”
余则成看着她的眼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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