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没有看余则成的眼睛。声音很低。
余则成接过棉袄。拍了拍上面的煤灰。
“穆小姐,以后别一个人出去了。”
穆晚秋站在铁门口。她没有立刻进去。
“余则成。”她叫了他的全名。“你为什么要帮我?”
“穆先生托了吴站长。吴站长交代的。”
“不是。”穆晚秋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刚才在书店地下室里的眼神……不像是在执行任务。你到底是什么人?”
余则成看着她。雪花落在她凌乱的短发上。脸上的煤灰被泪痕冲出了两道白印。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和之前在琴房里完全不同的神情。不再是高傲和冷淡。而是困惑和探究。
“我就是天津站机要室主任。”余则成说。“一个技术员。”
穆晚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像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你跟他们不一样。”她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跟谁不一样?”
“跟吴敬中。跟陆桥山。跟楼下那些端着酒杯谈生意的人。”穆晚秋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苦涩。“他们的眼睛是死的。看什么都在估价。但你的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余则成没有说话。
穆晚秋低下了头。“我父亲是个汉奸。我知道。整个天津都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我改变不了这个。我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跪下去。跪日本人。跪军统。跪所有有权有势的人。”
她抬起头来。眼圈又红了。
“在这个世道,活着就是耻辱。”
余则成静静地听完了。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穆小姐。在这个世道,能看清黑白的眼睛不多了。你手里那本书的作者也说过类似的话。人生而自由。但无处不在枷锁之中。”
穆晚秋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卢梭。又抬头看了看余则成。
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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