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折痕的方向。
他甚至用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纸面上制造出轻微的水渍,让单据看起来像是在马奎办公室的潮湿环境里放了几个月。
凌晨一点。
四份伪造的调拨单全部完成。
余则成把它们夹进了陆桥山那份混乱的查抄清册里。
混在几十份乱七八糟的文件当中,这四张单据毫不起眼,但只要沈默之追问到物资去向,余则成就可以“无意中”从清册里翻出这些东西。
电话响了。
余则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零三分。
这个时间打电话的人,只可能是一个。
他拿起听筒。
“则成,还没睡?”吴敬中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焦躁。
“在整理明天要交的材料。”
“材料……能不能过关?”
余则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吴敬中在问的不是材料,是他的命。
“站长放心,”余则成的声音很轻很稳,“账目上的窟窿,都是峨眉峰挖的,他在站里潜伏那么久,私自调用物资补给他的交通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是说……全推到马奎头上?”
“人已经在死牢里了,站长,他身上背的罪名再多一条两条,也不过是多往棺材上钉两根钉子。”
吴敬中没说话。
余则成听到了打火机咔嚓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吐气,他在抽烟。
“则成啊,”吴敬中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你这脑子,要是搁在生意场上,至少是个大掌柜。”
“谢站长夸奖,我就是替站长看账的。”
“嗯,”吴敬中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就看你的了。”
电话挂了。
余则成把听筒放回去,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
窗外没有月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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