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上,大咧咧地往桌上一趴,喘着粗气。
“可算到了,走了一下午的路,这城里的道弯弯绕绕的跟迷魂阵似的,我差点没找着。”
她的嗓门虽然比刚才小了一点,但在这个安静的茶馆包厢里依然显得格外炸耳。
余则成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接头暗号,”他盯着她说。
“啥?”
“暗号,”余则成重复了一遍,“你是组织派来的,得先对暗号。”
“哦,”女人从棉袄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念道,“天冷了,该添炭了。”
“嗯,添炭不如添棉,棉暖心也暖。”
暗号对上了。
余则成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因为他在对暗号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细节。
这个女人的棉袄左边腰上,鼓鼓囊囊的,形状规整,不像是揣着干粮或者钱袋子。
那个形状他太熟悉了。
是一把驳壳枪。
“你腰上那个什么东西?”余则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枪啊,”女人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腰间,“出门不带枪,跟出门不带裤子似的,不踏实。”
余则成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是坐火车来的?”
“嗯。”
“带着枪坐的火车?”
“拆开了,枪管藏在褥子卷里,机匣塞在鞋底下面,”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咱在冀中打鬼子的时候就是这么藏的,鬼子搜了好几回都没搜出来。”
余则成闭了一下眼睛。
冀中打鬼子。
他面前这位,是个游击队出身的。
“你叫什么名字?”
“翠平,王翠平。”
“哪里人?”
“冀中安新,白洋淀那边的。”
“之前干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