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天津,证件还没来得及办,您看这个……”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折了两折,夹在良民证里递了过去。
巡警低头看了一眼。
钞票的面额不小。
“行了,”巡警把良民证递回来,扫了翠平一眼,“尽快把证件办了。”
“一定一定,明天就去。”
巡警转身走了。
余则成关上门,把门闩重新插上。
他回过头,看着翠平。
翠平还保持着被他搂着的姿势,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气的。
“你搂我干什么?!”她一把甩开余则成的手,声音又大了起来。
“嘘!”余则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要是刚才真拔了枪,咱俩今天晚上就得从这楼上跳河。”
翠平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反驳。
她好像也知道刚才那一下确实悬了。
余则成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吧,今天不能在这儿待了,巡警走了可能还会回来。”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茶馆,沿着海河边上的小路往北走。
余则成走在前面,翠平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夜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冷得翠平直缩脖子。
“你住哪儿?”翠平问。
“英租界。”
“英租界是啥?”
余则成沉默了两秒。
“就是洋人划出来的一片地方,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和当官的。”
“嗯,”翠平点了点头,“那你不就是当官的吗。”
余则成没接话。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到了余则成的住处。
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独门独院,院子里种着两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余则成推开门,拧亮了客厅的灯。
翠平站在门口,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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