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已经换过两拨。
远处那名盯门房的暗哨脸色都变了。
太快了。
根本记不住。
而同义水铺那边也没消停。
二喜照旧在柜台后头记账,门房这边一会儿来个小工换零,一会儿又来个厨娘补钱。
掌柜的嘴里骂骂咧咧,手却忙得停不下来。
一枚磨口发亮的旧铜钱刚从木盒里滚出来,就被他顺手找给了来买引火柴的老妇人。
老妇人把钱往布包里一塞,转身就走。
另一个有小凹点的,又叫门房小工拿去换成了煤球钱。
第三枚没在水铺打转多久,反倒绕到了鸿运来。
一个买白菜的妇人给了大钱。
秋掌柜从找钱匣里抓了一把找给她。
那妇人拎着菜篮子,转身就往巷子深处去了。
她走得很快。
快得连盯鸿运来的暗哨都没法再跟。
不是跟不上。
是根本不知道该不该跟。
因为她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这条巷子里随便哪个拎菜回家的妇道人家。
李涯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手指慢慢敲了下膝盖。
一下。
又一下。
钱散了。
散得很彻底。
可他脸上没有懊恼。
反而比昨天更沉。
因为他这回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这层壳,不是同义水铺一个地方撑起来的。
也不是鸿运来一间铺子撑起来的。
而是女眷、门房、灶房、茶房、小工、买菜的人,一起把它顶起来的。
谁都只碰一点。
谁都像在过自己的日子。
偏偏就是这样,才最难拆。
门房这边,账总算快对完了。
吴太太看着桌上那一堆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零钱,先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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