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抢过档案,狠狠拍在李涯的胸口上:“做人,得有度!余则成在南京拼过命,在天津站替我挡过枪!你一天到晚盯着自己人的裤裆查来查去,传出去,让下面的弟兄们怎么想?让戴局长怎么看?!”
李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垂在双侧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背脊僵硬得像是一根木栓。
“属下……知错了。”李涯低下头,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
在绝对的物理证据与站长的强硬施压面前,他在档案线上的所有怀疑,都被硬生生敲碎了。
“知道错了,就给我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吴敬中冷哼道,“海光寺的测向车在街上满到处乱撞,连老子的走私船都受了牵连。你有工夫查余太太,不如给我查查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吴敬中甩袖而去。
李涯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人事科里,看着那叠被抛在桌上的档案,眼神阴沉得如同滴得出水来。他知道,在档案这条线上,他已经彻底输了。
与人事科的阴冷压抑截然不同,此时的吴公馆小客厅里,却是一派热气腾腾的欢声笑语。
屋里生着精煤火炉,温暖如春。吴太太、陆太太、马太太以及几位高级军官的眷属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手里的麻将牌搓得哔哔啵啵作响。
翠平穿着一身新裁的蓝布棉旗袍,虽然样式有些土气,但衬得她整个人红光满满、气场十足。
“哎呀,余太太,你这摸牌的手气可真是绝了!”马太太一边输着筹码,一边笑着打趣道,“听说昨儿个大后方给你寄来了老家的地契和婚书?这下子,咱们天津站那些嚼舌根的小人,可算能把嘴给闭上了吧?”
翠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麻将牌推开,大大咧咧地笑道:“可不是嘛!我家则成早说了,咱行得正坐得端,那些个没长眼睛的乱扣帽子,那是老天爷都不答应的!来来来,胡了!自摸清一色!”
“哎呦,又胡了!”太太们笑成了一团。
翠平笑得合不拢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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