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烧得很足,空气中飘散着昂贵的法国香水和高级雪茄混合的味道。吴太太正和行动队队长马奎的太太坐在那张铺着绿色丝绒台布的麻将桌前,百无聊赖地清点着象牙筹码。
见到翠平提着礼盒走进来,吴太太脸上立刻堆满了那种官太太特有的、热络却不达眼底的笑意:“哎哟,弟妹来了?快坐快坐,外头冷坏了吧?今天这牌局就等你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跟马太太都要打瞌睡了。”
翠平把那两盒沉甸甸的糕点往麻将桌边上一放,大咧咧地往那张欧式沙发里一靠,嘴里立刻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嘟囔,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嫂子,别提了!今天这牌我怕是打不好了,我这心里头啊,憋着一肚子的邪火呢!”
吴太太一愣,放下手中的筹码,连忙凑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在天津卫这一亩三分地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咱们余太太气受啊?”
“还能有谁?还不就是家里养的贼!”翠平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装出一副极度护短又狭隘、锱铢必较的市井泼妇模样,“站里后勤前两天给安排的那个新帮佣阿巧,看着挺老实巴交的,手脚却极其不干净!今天早上我翻衣柜找料子,发现少了两块上好的进口洋布。那可是则成专门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不仅如此,这女人耳朵还长得奇长,我和则成在屋里说点夫妻间的私房话,她就装作擦窗户,整个人贴在门缝上偷听!我看她哪里是来做工的,分明是来做贼的!”
坐在对面的马太太冷笑了一声,一边漫不经心地洗着牌一边拱火:“弟妹啊,不是我说,后勤处那些人办差是越来越不靠谱了。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站长和主任家里塞。要我说,对付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下人,直接打两巴掌,让警察局抓走赶出去就算了,省得看着心烦。”
“那不行!”翠平猛地翻了个白眼,显得极其精明且刻薄,“赶走她,我还得花钱再请一个!现在的帮佣工钱可不便宜。我今天非得死死盯着她不可,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从我家偷啥!等抓到了现行,我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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